初春的雪夜里,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蜷缩在单元楼门口。女人拎着垃圾袋下楼,与它对视了一眼。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让她想起了儿子小时候养过的那只金毛。她没有赶它走,转身回了家。几分钟后,她端着一碗温水,又出现在楼道里。

雪夜里的不速之客
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三点前入睡。儿子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她机械地上班、下班,生活只剩下黑白两色。直到那个雪夜,她看见那只狗在寒风中发抖。喂完水后,她关上了单元门,却整晚听着门外细微的呜咽声。第二天清晨,门边多了一小堆雪,上面印着梅花般的爪印。
一碗温水,一道裂痕
第三天,她煮了鸡胸肉,撕成细丝放在旧碗里。狗吃得小心翼翼,吃完后仰头看她,尾巴轻轻摆动。她蹲下来,第一次看清它的模样——黄白相间的毛脏得打结,左耳有一小块残缺。她伸出手,又缩了回来。狗却主动凑近,用冰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。那一刻,她冰封的眼泪突然滚落。
它叫“平安”
女人带它去了宠物医院,洗澡、驱虫、打疫苗。医生说它大概三岁,是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,很健康。回家的出租车上,狗安静地趴在她脚边。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轻声说:“以后叫你平安吧。”狗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。从此,空荡的家里多了一个会呼吸的生命。
被需要的重量
平安很快熟悉了环境。它会在女人发呆时把玩具叼到她脚边,会在她深夜流泪时默默靠着她的小腿。女人开始每天早起遛狗,傍晚去菜场买新鲜的肉和蔬菜。她手机相册里儿子的照片旁,渐渐多了平安打哈欠、追尾巴、在阳光下打滚的样子。生活依然有痛,但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雪化了,春天来了
今年冬天最后一场雪融化时,女人带着平安去了郊外的山坡。平安在初生的草芽间奔跑,女人坐在石头上看着。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随风飘来。她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也爱在这里奔跑,摔倒了会咯咯地笑。平安跑回来,把湿漉漉的脑袋搁在她膝盖上。她摸了摸它的头,轻声说:“我们回家吧。”阳光照在她脸上,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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