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整。项目经理陈峰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，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。市场部总监李薇坐在他对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沉默的重量
陈峰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上周的数据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将平板电脑转向李薇。屏幕上的折线图像一道陡峭的悬崖，红色箭头直指下方。李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她伸手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些数字。
空气似乎凝固了。只有中央空调持续送出冷风，吹得桌上的资料页角微微颤动。陈峰注意到李薇握笔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她通常会在重要会议前涂的淡粉色指甲油，今天没有出现。
未说出口的质问
“用户留存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”李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。她抬起头，直视陈峰：“你之前保证过，新版本上线后会提升三个百分点。”陈峰感到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试图组织语言，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窗外的云层更厚了，会议室的光线暗了几分。李薇将平板推回桌子中央，那个动作很轻，却让陈峰心里一沉。她靠向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这是她准备深入讨论时的习惯姿势。
桌面下的交锋
“技术部说服务器没有问题。”陈峰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运营那边反馈活动推送都是按时完成的。”他停顿片刻，补充道：“也许我们需要看看竞品最近的动作。”这句话刚出口，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。
李薇的眉毛微微扬起，那是她感到不悦时的微表情。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问题出在市场分析不足？”陈峰感到会议室温度又降低了几度。他看见李薇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突然的震动
手机在木质桌面上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李薇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表情出现瞬间的僵硬。她没有接听，而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这个动作太过突然，陈峰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发红。
电话又震动了一次。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。李薇站起身，走向窗边，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。陈峰低头假装整理文件，余光却看见李薇迅速按掉了第三次来电。当她转身时，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，但眼角细微的抽动没有逃过陈峰的眼睛。
转折时刻
“先处理数据问题。”李薇回到座位，语气比之前急促了些，“明天上午我要看到详细的分析报告。”她开始收拾东西，动作比平时快。陈峰点了点头，准备离开时，李薇桌上的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李薇扫过屏幕，整个人顿了一下。她抬头看向陈峰，眼神里闪过某种复杂的神色——尴尬？恼怒？还是别的什么？陈峰识趣地加快脚步，在关上会议室门的瞬间，他听见李薇接起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说过工作时间不要……”
余波
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。陈峰靠在墙上，松了松领带。刚才那通电话显然不是公事，而李薇罕见的失态让整个会议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他想起数据报告里那个被忽略的细节——用户流失主要集中在周五晚上。
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。是技术部发来的消息：“发现异常登录记录，时间都在周五18:00-20:00。”陈峰盯着这行字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回头看向紧闭的会议室门，里面已经没有了说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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