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母亲的烦恼》讲述了一位普通母亲玛丽的故事。她每天清晨为家人准备早餐,傍晚收拾满屋的玩具,深夜在洗衣机旁等待最后一批衣物。镜子里的女人渐渐模糊,只剩下“妈妈”这个称呼在空气里回荡。

消失的玛丽
玛丽发现丈夫和孩子不再叫她的名字。餐桌上,儿子说“妈妈我的汤”,丈夫说“孩子妈,衬衫”。她成了家庭功能的代称,那个曾经热爱绘画、会对着云彩发呆的玛丽,像褪色的照片般被收进了抽屉。连她自己也开始在购物清单上签下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
直到女儿问“妈妈你小时候是什么样”,玛丽愣在厨房流理台前。水龙头滴答作响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一刻她意识到,自己讲述的人生故事,不知何时起全变成了“你出生那年”“你上小学时”。
阁楼上的画箱
周末打扫阁楼时,玛丽踢到了一个旧木箱。打开是干涸的颜料、发黄的素描本,还有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——十九岁那年她画到一半,因为“要帮家里做事”而搁笔。她用手指抚过粗糙的画布,突然想起那个决定放下的下午,阳光也是这般斜斜地照进阁楼。

玛丽把画箱搬到了地下室。每天家人睡后,她就下去待半小时。起初只是看着,后来开始清理画笔。当第一抹颜色重新出现在调色板上时,她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。
餐桌旁的对话
“我想每周三晚上去社区中心学画。”玛丽在晚餐时说道。丈夫抬头:“那孩子们怎么办?”儿子插嘴:“妈妈要当画家了吗?”空气安静了几秒。玛丽放下筷子:“我只是想找回一点自己的时间。”

那晚她和丈夫谈到深夜。没有争吵,只是平静地陈述:“当我只是妈妈和妻子时,我给出的爱是不完整的。”丈夫看着桌上她偷偷练习的人物素描,第一次发现妻子笔下的人物眼睛会发光。
新的晨光
现在玛丽每周三会背起画具出门。有时画街角的老树,有时画公园里嬉闹的儿童。她的围裙上沾了洗不掉 的钴蓝色,女儿说“这是妈妈的星星”。家庭生活依然继续,但餐桌上开始出现“玛丽你觉得呢”的问句。

电影最后一个镜头,玛丽在晨光中为家人煎蛋。儿子跑进来喊“玛丽妈妈,我的袜子在哪”——新创造的称呼让厨房里的两个人都笑了。她关火转身,窗外的朝阳正好照亮她眼角的细纹,那些纹路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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