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收起课本，接过雇主递来的几张纸币，总共不到一百块钱。这是他这周的生活费。他像往常一样，背起书包，踏入了回家的路。
归途
从学生家到他的住处，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那里的道路狭窄，路灯昏暗，乐可已经习惯了这条路线。他想着明天要交的作业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，提醒他晚饭时间到了。
他拐进一条更小的巷子，这是条近路。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平房，有些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四周也越安静，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。
菜市场的阴影
巷子的尽头连接着一个早已收市的菜市场。此刻，摊位空荡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，在晚风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乐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。他只想快点穿过这片空旷的场地。
就在他走到市场中央时，旁边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了两个人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。乐可心里一紧，停下脚步。那两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不太友善。
打火机
乐可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子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其中一人却往前迈了一步，离他很近。“喂，小子，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有打火机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
他摇了摇头，低声说：“没有。”对方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，另一个人的目光落在了乐可手里攥着的手机上，又扫向他可能放着钱包的口袋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乐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。
脱身
“真的没有。”乐可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他微微侧身，示意自己要从旁边过去。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在原地站了几秒，似乎是在掂量。最终，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摆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。
乐可没有犹豫，立刻迈开步子，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，穿过了剩下的菜市场。直到走出市场外，重新汇入有路灯和行人的人行道，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背后的那片黑暗与空旷，被他迅速抛在了身后。
余悸
回到家，关上门，乐可才真正放松下来。他拿出那不到一百块钱的家教费，放在桌上。今晚的经历像一阵冷风，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寒意。他想起那个索要打火机的借口，那或许只是一个试探。
他决定，以后还是绕开那条近路，哪怕多走十分钟。有些黑暗的巷口，不值得去冒险穿越。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温暖的光，照亮了这个安全的小空间，也将窗外夜晚的寒意隔绝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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