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揣着今天挣的课时费，总共不到一百块钱，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。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，但每次经过菜场后面那条狭长的巷子时，心里总会有些发毛。
归途
路灯的光在巷口就变得稀疏，往里更是昏暗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书包在肩上轻轻晃动。白天的菜场喧嚣早已散去，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响。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，混杂着白日未散尽的菜叶气息。
他想起包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下意识地按紧了书包。这笔钱要用来买下个月的参考书。巷子越走越深，两侧的墙壁投下浓重的阴影，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切割得更加逼仄。乐可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。
阴影中的声响
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子时，旁边堆放的杂物后传来窸窣的动静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，脚步顿住。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那人个子很高，几乎融在夜色里，只有指尖夹着的一点猩红忽明忽灭。
乐可站在原地，手心有些出汗。他想绕过去，但巷子太窄。对方往前挪了一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淡淡的烟味。乐可垂下眼睛，盯着地面。
一句问话
“有火吗？”声音有些沙哑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他从不抽烟。对方似乎也没指望他有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，那点红光在黑暗中划了个短暂的弧线。
几秒钟的停顿，像被拉长了。乐可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他微微侧身，试图从旁边挤过去。那个身影让开了一点，刚好容他通过。乐可没有回头，加快脚步走向巷口那片昏黄的光亮。
走出巷口
直到重新站在有路灯的街道上，乐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背后的巷子依旧沉在黑暗里，寂静无声。他摸了摸书包，那几张纸币还在。晚风拂过，带走了些许紧绷。
他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，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刚才的插曲像投进静水的小石子，涟漪很快平复，但那份短暂的紧张感，还残留在他加快的心跳里。夜色渐浓，城市亮起了更多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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