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是考倒数第一的妹妹，突然成了年级第一。所有人都以为她开了窍，只有哥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想起她那些被撕烂的13本作业，和5次从女厕所捡回的书包。原来有些笨，是装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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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碎的作业本
芭华的作业本总在第二天变得破破烂烂。哥哥第一次发现时，本子被撕成了十三片，像雪花一样散在课桌抽屉里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是我不小心弄坏的。”哥哥没说话，只是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，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好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在胶带下变得模糊，却再也没离开过本子。
后来，她的书包五次出现在女厕所的水池里。课本湿透了，铅笔盒里的笔丢了大半。她依然低着头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借口。哥哥把湿漉漉的书包晾在阳台，阳光晒干了水渍，却晒不干他心里越来越沉的疑问。为什么总是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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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笨蛋”的伪装
哥哥开始给她补课。从最简单的加减法教起，她学得很慢，一道题要讲上十遍。有时他讲得口干舌燥，她却眼神飘忽，仿佛神游天外。他忍不住提高音量：“专心点！”她吓得一哆嗦，眼圈立刻红了，眼泪要掉不掉地悬着。那一刻，哥哥心里涌起烦躁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。
他没见过比她更“笨”的学生。但每当他想放弃，她就会扯住他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哥，再讲一遍好不好？我下次一定记住。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，让他所有的不耐烦都化成了无奈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拿起笔，从第一步骤开始，慢慢地，再讲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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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聪明的代价
不知从哪天起，她学得快了。以前要讲十遍的题型，现在三遍就懂。她的作业本不再被撕，成绩单上的名次像坐了火箭，从末尾蹿到了前排。哥哥起初是欣慰的，觉得自己的“魔鬼家教”终于有了成效。他更严格地督促她，买来更多的习题册。
可他也渐渐发现，她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变少了。周末的补习，她总是匆匆做完题，然后说：“哥，我和同学约好了去图书馆。”她不再需要他一遍遍地讲解，甚至开始能指出他解题步骤中更优的解法。她眼里的依赖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一点点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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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的离开
她考上重点中学的那天，家里办了小小的庆祝宴。她笑着接受所有人的夸奖，举止得体，眼神明亮。那晚，哥哥帮她整理去寄宿学校的行李，在一个旧铁盒的最底层，看到了那些被胶带粘好的、字迹模糊的作业本碎片。它们被保存得很好，平平整整。
他忽然全都明白了。那些被撕碎的作业，被丢弃的书包，还有怎么也学不会的“笨”，或许都只是一个小女孩笨拙的挽留。她用这种方式，换来了哥哥那些年全部的、焦灼的注意力。而现在，她不再需要了。送她去车站的那天清晨，她抱了抱他，说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然后转身，汇入了进站的人流，没有回头。哥哥站在原地，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旧铁盒粗糙的触感。有些成长，意味着终于聪明到，可以独自远行。而有些陪伴，使命完成的那一刻，就是告别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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