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惨白地照在废弃的教学楼上,窗玻璃碎裂如獠牙。这座老校舍的传说在镇子里流传了三十年,每个雨夜都能听见孩子的哭声。直到今晚,一个背着桃木剑的身影推开了生锈的铁门。
不存在的三楼
走廊深处传来皮球弹跳的声音,咚、咚、咚,在空荡的楼里格外清晰。林羽停下脚步,手电筒的光扫过斑驳的墙壁,上面布满孩童的涂鸦。其中一幅画着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但第三个没有脸。
声音在女厕所门口消失了。第三间隔间的门微微晃动,门缝下渗出暗红的水渍。林羽没有直接推门,他在门框上贴了一道符。符纸瞬间变得焦黑,仿佛被无形之火舔舐。

裂开的笑容
楼梯转角处,镜子里映出林羽身后的身影。那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口罩边缘露出缝合的嘴角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甲刮擦着镜面。
“我美吗?”声音从镜子里传来,又像是从林羽耳边响起。他没有回头,桃木剑的剑尖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圈。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,女人的笑容越裂越大,直到整面镜子碎成粉末。
但真正的危险从不来自前方。林羽侧身躲开,一只苍白的手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,在墙上留下五道深痕。
恶灵的契约
档案室里堆满了发黄的学生记录。林羽找到一份三十年前的班级名册,其中三个名字被红笔反复圈划。他们在同一天失踪,尸体从未被找到。
旧报纸上记载着更残酷的真相:这三个孩子曾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,而施暴者至今仍活在镇上。恶灵并非凭空而生,它们是未解的怨恨与沉默的共谋。林羽烧掉了名册,灰烬在空中聚成三张哭泣的脸。
最后的教室
顶楼的教室还保持着三十年前的模样。黑板上的值日生名字没有擦去,粉笔盒里躺着半截白色粉笔。三个课桌前坐着模糊的影子,它们同时转过头来。
林羽没有拔剑。他放下法器,从包里取出三块糖果放在讲台上。“该回家了。”他说。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柔和,影子们渐渐淡去。但就在它们消失的瞬间,林羽看见黑板上浮现出一行血字:还有第四个。
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,缓慢而坚定,数年来从未离开过这座校舍。林羽握紧了桃木剑,真正的夜晚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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