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午后,阳光斜照进画室,我偷偷完成了那幅以妻子为模特的肖像。我给它取名《晨光》,署上我的名字,寄给了画廊。三个月后,这幅画让我一夜成名。镁光灯、赞誉、合约纷至沓来,我沉醉其中,却忘了画中那双眼睛的主人,正静静看着我。
偷来的晨光
妻子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那幅画时,什么也没说。她只是把杂志轻轻放在茶几上,转身进了厨房。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,比平时重了些。晚餐时,她微笑着给我夹菜:“画得真好,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画的。”我喉头发紧,含糊地说只是即兴创作。她点点头,眼神却像在审视一幅未完的草稿。

无形的绳索
成名改变了我的生活,也改变了家里的空气。妻子开始为我筛选采访、代我谈判合同、决定我该画什么。她说:“你现在是名人了,形象很重要。”我的画笔仿佛系上了她手中的线。每次我想挣脱,她就会轻声提起《晨光》的灵感来源。那声音很柔,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画室里的对峙
新经纪人找到我,兴奋地计划一场大型回顾展,重点当然是《晨光》。他问:“能不能请来当时的模特?这故事太棒了!”我背后瞬间冒出冷汗。回家后,妻子正在擦拭画具。“他们要办回顾展,”我艰难地开口。她停下动作,镜子般平静的眼里映出我慌乱的脸:“你打算怎么介绍我?一个无名模特?”
逐渐清晰的轮廓
展览前夜,我彻夜未眠。画室里,我对着空画布,却什么也画不出来。脑海里全是妻子这些年沉默的背影,和我偷走那幅画时的心跳。我忽然意识到,我偷走的不只是一幅画的署名,还有她某个清晨毫无保留的姿态,以及我们之间原本可能拥有的另一种坦诚。
署名之外
展览当天,《晨光》被摆在展厅中央。妻子一袭黑裙站在画旁,接受着关于“画家缪斯”的询问。她应对得体,笑容完美。我站在人群外,听见自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:“这幅画……离不开一个人的成全。”人群安静下来,我看向她。她迎上我的目光,那双和画中一模一样的眼睛,此刻深不见底。我们的故事,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被勾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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