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最后一个人离开时，林薇才收拾起面前散落的文件。投影仪的光束映在她脸上，明暗交错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深夜，而隔壁办公室的灯，也还亮着。
边界模糊的起点
项目合作让两人接触频繁。起初只是工作邮件往来，后来变成深夜的咖啡讨论。陈默总能精准指出方案的问题，林薇则擅长将他的想法落地成形。默契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悄然滋生，像窗台上那盆无人照料却顽强生长的绿萝。
他们开始分享工作之外的事。陈默说起留学时的趣闻，林薇谈起家乡的梅雨季节。茶水间偶遇时的短暂交谈，会议室里不经意交汇的眼神，都成了平淡日常里隐秘的涟漪。谁都没有说破，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。
权力天平的倾斜
晋升通知下来时，林薇正在修改陈默部门的方案。他成了她的直属上级。庆祝晚餐气氛微妙，红酒在杯中摇晃。陈默说以后合作会更顺畅，林薇笑着点头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工作照旧，但签字的笔迹变得沉重。陈默的肯定里多了斟酌，林薇的汇报里添了谨慎。某次方案被驳回后，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坐了许久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窗外城市灯火通明。
理智与情感的拉锯
季度庆功宴那晚，陈默送她回家。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，两人都没说话。到小区门口时，他突然问：“如果当初没有那个项目……”林薇打断他：“没有如果。”下车时脚步有些匆忙，像在逃离什么。
之后两人默契地减少了单独相处。会议尽量简短，邮件公事公办。偶尔在走廊相遇，点头示意后便各自走开。只是林薇发现，自己会在翻阅他签过的文件时，对着那熟悉的字迹出神片刻。
雨夜的转折点
公司拿下年度最大项目那周，连下了三天雨。庆功宴后，陈默在酒店门口叫住她。雨水顺着屋檐落下，在他肩头洇开深色痕迹。“我要调去海外分部了。”他说。林薇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最后她只是说：“一路顺风。”转身时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谢谢。谢谢什么？她没有问。出租车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晕，雨水在玻璃上划出长长的痕迹。
未完的留白
陈默离开后，林薇搬到了他曾经的办公室。整理抽屉时发现一盒未拆封的茶叶，是她随口提过喜欢的品种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。
她泡了杯茶站在窗前，楼下街道车流如织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陈默发来的航班信息。光标在回复框闪烁许久，最终她只是保存了那张截图。茶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，像很多没说出口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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