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的画室,油彩与血腥味在空气中交织。青年画家余捻倒在未完成的画作前,胸口插着一柄精致的油画刀。警探齐焓踏入现场时,雨滴正敲打着天窗,仿佛在叩问这场被艺术包裹的死亡。
暴雨中的画室现场
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,在室内投出扭曲的光影。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,眼睛部位被反复涂抹,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调色板上的钴蓝与赭石混作一团,像淤血般凝固。
齐焓的目光停留在尸体手中的炭笔上——笔尖折断,在柚木地板上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。这不是随机袭击,每个细节都像经过精心构图。窗台上的留声机还在转动,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在雨声中时隐时现。

油画刀下的隐喻
凶器是一把定制油画刀,象牙柄上刻着拉丁文“VERITAS”。刀身完全没入胸腔,只留下鸢尾花形状的护手在外颤动。这种刀具通常用于刮除画布上的败笔,此刻却成为终结生命的工具。
法医注意到伤口角度异常倾斜,仿佛行凶者曾在瞬间犹豫。更诡异的是,余捻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小撮金箔,那是他画作中用于点缀圣像光环的材料。金箔在应急灯下闪烁,像临终前捕捉到的最后星光。
余捻的未完成之作
那幅半成品描绘着黄昏时分的教堂彩窗,但本该是圣徒面容的位置,却用厚涂法堆砌出模糊的肉色肌理。颜料层足有硬币厚度,某些局部甚至用刮刀塑出了浮雕效果。
齐焓用紫外灯照射画布,隐藏의底稿逐渐显现:相同的构图下,原本的彩窗变成了监狱铁栏。更深处还有第三层草图——密密麻麻的眼睛,每只瞳孔里都反射着不同的面孔。这些层层覆盖的意象,像是画家在反复掩盖又不断暴露什么。
齐焓的初步判断
经验告诉齐焓,过度用心的现场往往隐藏着双重骗局。雨水冲刷了外部痕迹,却完整保留了室内的戏剧性布局。死者鞋底沾着罕见的孔雀石绿颜料,这种颜料整个城市只有两家供应商。
录音笔里存着余捻最后的声音片段,背景里有规律的敲击声,像某种摩斯电码的节奏。而画室角落的订画记录本上,最近三个月所有订单的署名栏,都用红笔划上了相同的符号——一个未闭合的圆圈。
艺术与罪案的叠影
这个案件的特殊性在于,每个证据都兼具物证与艺术品的双重属性。血迹溅洒的轨迹符合黄金分割比例,散落的画具排列成放射状构图,连尸体倒下的姿态都像古典油画中的殉道者。
齐焓站在画室中央环视,突然意识到所有视线最终都指向那幅未完成的画。他走近细看,在颜料最厚的区域,发现了几枚不属于画家的指纹——指纹沿着光线的笔触延伸,仿佛有人曾轻抚过这些虚拟的彩色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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