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悄然降临,一个家庭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母亲深夜的啜泣声穿透墙壁,父亲带着寒意推门而入,撞见了最不愿面对的一幕。孩子从床上惊醒,赤脚跑向客厅,在混乱中紧紧抱住了颤抖的母亲。
深夜的啜泣

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。我睡眠很浅,先是听见压抑的抽气声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身体撞到家具的闷响。声音来自父母的卧室。
我坐起身,心跳得厉害。黑暗中,那些声音被放大,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。我掀开被子,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步一步挪向房门。手放在门把上时,我听见了母亲带着哭腔的低语。
推开的门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积雪映进来的惨白光亮。母亲蜷在沙发角落,肩膀耸动着。父亲站在她面前,身影高大而僵硬,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空气里有酒气,还有一股陌生的、尖锐的紧张感。
父亲的手抬了起来,不是抚摸,而是一种僵直的姿态。母亲往后缩了缩。就在那个瞬间,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,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。门口站着本该出差的父亲,他手里的行李箱“咚”地掉在地上。
雪落无声
时间好像静止了。先进门的那个男人——后来我知道他是李叔叔——脸色瞬间煞白。真正的父亲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雪花落在他肩头。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猛地站起身。
我看着父亲的脸,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,比窗外的雪还冷。他慢慢走进来,目光扫过母亲,扫过那个陌生的男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客厅中央。
拥抱的温度
母亲开始发抖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她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李叔叔低头想往外走,父亲侧身让开了门,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。门关上了,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父亲依旧沉默着,他走到母亲面前。母亲闭上眼,像是等待审判。但父亲只是脱下外套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我,张了张嘴。我跑过去,没有犹豫,伸出胳膊用力抱住了妈妈。她的身体冰凉,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无痕的积雪
那天晚上谁也没有再说话。父亲在客厅坐了一夜,烟灰缸很快就满了。我陪着母亲躺在床上,握着她冰凉的手。窗外的雪一直在下,安静地覆盖了街道、屋顶和傍晚时分可能留下的所有脚印。
天亮时,雪停了。世界一片洁白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母亲的眼睛肿着,父亲眼下有浓重的阴影。我们坐在餐桌前吃早饭,像往常一样,只是没有人说话。咀嚼的声音,碗筷碰撞的声音,格外清晰。
融雪时分
父亲开始每天准时回家。母亲的话变少了,常常对着窗户发呆。我比以前更安静,放学就回家。我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像在薄冰上行走。没有人提起那个雪夜,但它在空气里,在每一次短暂的眼神交汇里،在突然陷入的沉默里。
雪终究会融化,露出被覆盖的地面。有些痕迹看不见,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地面的形状。我们都在 등,等冰雪消融之后,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模样。也许需要很长时间,也许永远回不到从前,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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